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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樂器到底要改成什么樣?

    音樂周報2021-06-15 16:26:06

    張禮東推著張子銳參觀博物館



    文 | 盧旸



    1918年出生于湖北荊門的百歲老人張子銳,是蘇州民族樂器廠一位退休技術人員。他一生執著于民族音樂理論、民族樂器改良事業,既有豐富多樣的改良成果,更有敏銳、深刻、真切的思想。從業60余年中,經他手改良、恢復的民族樂器及配件達21件、69種。5月9日,由中國民族管弦樂學會樂器改革制作專業委員會和江蘇省音樂家協會主辦,蘇州民族樂器一廠承辦的“樂改先驅張子銳先生百歲壽辰與民族樂器改良貢獻研討會暨蘇州民族樂器博物館揭幕儀式”在蘇州舉行。張子銳在家人的陪護下來到現場,親自為蘇州民族樂器博物館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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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中國樂改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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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子銳先生是一位了不起的民族樂器改革思想家與踐行者。”中央音樂學院教授談龍建在民族樂器改良貢獻研討會上說,在南京國立音樂學院學習時,張子銳就開始了大阮和低音阮的改革與試制。在無經費無材料的艱苦條件下,他采用南方竹制的大籠屜做為大阮的框架,進行實驗。畢業分配到中國廣播民族樂團后更是專注地投身于中國民族樂器的改革。”“中央音樂學院、中國廣播民族樂團以及后來的蘇州民族樂器一廠,都是張子銳老先生學習和工作過的單位,也都是我國民族樂器改良事業的重點單位。”中國民族管弦樂學會樂改專業委員會會長豐元凱表示,張子銳先生是我國民族樂器改良事業的先驅者,他為我國民族樂器改良事業獻出了自己的全部心血,并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南京師范大學音樂學院教授岳峰跟蹤采訪張子銳多年,記錄張子銳對民族音樂及樂器改良的觀點;在《道為器之本 器為道之末》中,將張子銳從1942年至2005年60余載的民族樂器改良作了粗略統計,計有21種69件中國樂器及配件的改良項目,幾乎涉及中國樂器所有“行當”。江蘇省音樂家協會主席朱昌耀說:“張子銳先生對現代民族樂隊的實踐,他對系列笙、系列阮的組合、他對中國樂理在揚琴、笙等樂器上的實驗,都體現出了深厚的中國音樂文化底蘊及高遠的改良理念。他對現代中國傳統民族樂器的改良作出了開創性的重大貢獻。為中國樂器和器樂,為中國民族音樂發展的今天和明天,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作為后輩,我們感恩前輩們的付出。今年是他百歲壽辰,我們舉辦這次活動,感恩他、回報他,并傳承前輩的工匠精神,和工作上不斷挑戰自我的精神。”蘇州民族樂器一廠總經理張禮東說。蘇州民族樂器一廠始建于1954年,現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蘇州民族樂器制作技藝》傳承、保護責任單位。新開館的蘇州民族樂器博物館就位于蘇州民族樂器一廠有限公司一幢二層小樓內,建筑面積約1000平方米,陳列了全部由該廠研發、制作,包括拉弦(絲弦)、打擊(鼓樂)、彈撥三大類在內的300余件“蘇作”民族樂器。“近年來,國家從戰略層面對文化產業的重視、各級政府對文化產業的政策扶持逐步明確,百姓對文化生活的需求也逐年提高,為樂器行業的發展帶來了有利契機。”中國樂器協會秘書長陳晉武表示,2017年1月25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發布《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對包括民族樂器在內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進行傳承、發展,提出一系列指導意見,同時必將使得我國民族樂器產業進入一個快速的發展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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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改終極目標是什么

      


    張子銳1949年考入南京國立音樂學院(后轉并為中央音樂學院),年輕氣盛的他被出現的“民族樂器不如西方樂器先進,應以西方樂器來代替中國樂器進而發展中國音樂”的言論深深刺痛。在他看來,一國樂器,不僅包含本國音樂的律制和思維,還代表一國音樂的審美習慣和形式功能。“中、西樂器是‘不同’而非‘差異’,各含審美習慣和形式功能,何談替代。”張子銳認識到,振興中華大樂,須先從改進樂器做起。他在《憶二胡初用金屬弦和調節式琴弓時的情況》中寫道,“歷史上各個時期的音樂,都是從樂器的形制、結構、原材料的發展上獲得時代效果。今日音樂的發展也要從樂器改良入手。樂器性能的提高、完善依賴于多方面的使用、鍛煉。在樂器上哪怕是一、兩個部件的嬗變,也會關系到新的演奏技法的發展并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究竟什么是樂器改革的終極目標與最高綱領?一直沒有太清晰的答案,隨著社會價值觀、審美觀的改變,我們的方向也一直在調整、改變著。”談龍建介紹,20世紀50年代末60年代初,民樂界曾經有過一次深入嚴肅的討論,大家對樂器改革的核心理念形成了一個基本共識,即樂器改革一定要在保存樂器音色的基礎上進行,以決不能損害或破壞民族樂器的音色為樂器改革的紅線。然而后來的幾十年,樂器改革呈現出多元化的趨勢,民族樂器的改革、改良、創新、品種繁多,良莠不齊。“今后的樂器改革是延續著‘移步不換形’的初衷與思路,還是對民族樂器進行徹底改造;甚至更換基因,這就需要反思,需要研究,需要整理我們的思路,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以負責任的態度仔細慎重地對待。”談龍建說。江蘇省音樂家協會主席朱昌耀表示:“近百年來,中國借鑒了很多西方發展經驗。但是,不能因為借鑒了西方的經驗,就忘記了自己的優秀文化。現在的樂器制作工藝、技術水平,比張子銳先生那個時期提高了很多,中國樂器到底要改良成什么樣子,追求什么音色,是我們必須要思考的問題。中國人講中國話,音樂也是,我們要用中國的音樂語言講中國的故事。”

      

    “樂器改革中的‘改革’,應該是革新。”二胡演奏家楊光熊以張子銳1950年成功研制二胡鋼絲弦為例指出,改是改掉不順應時代、阻礙發展的東西,而不是為了經濟效益、為了標新立異,改掉優秀傳統文化的精華。《中樂圖鑒》主編沈正國建議,將業界慣用的“樂器改革”改為“樂器改良”。“樂改不要太著急。用‘顛覆’、‘革命’這樣的詞匯形容我們的樂器改革,是非常危險的。”他認為,樂改的核心是技術改良,不是改革,民族樂器不需要暴風洗禮,樂改者應認清樂器不是一般產品,而是文化傳承,才能著手進行長時間的樂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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